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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儿童精神病房,关注儿童心理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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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KT猫 提交日期: 2006-07-20 阅览次数: 81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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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集体治疗 “开会了。”一个小个子的男生嘴里嘟囔着,脚上趿着拖鞋,另外几个男孩也跟着走进活动室,同样穿着病号服,趿着医院的拖鞋,他们的头发还有点湿湿的,一看就知道是刚起床洗完澡。 被小病号们叫做“开会”的活动,正式名字叫“集体心理治疗”,每周二和周四的上午定期举行。这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儿少科住院病房给小病人们安排的治疗活动之一。像课程表一样,一周中,每天上午9点半到10点半,病房里有不同的安排:周一是绘画、艺术创作和青春期话题小组,周三是才艺互动和青春期话题小组,周五是周记和青春期话题小组。 周末和周日,视病人的病情,医院允许并鼓励病人回家度周末,虽然这项安排刚刚尝试3个星期,但医生们发现效果很好。“少儿不能离家庭太远,离太远了会影响他们家庭功能的恢复。”刘漪医生说,度周末事实上也是一种训练,让小病人有机会与家庭成员接触、沟通,他们还必须尝试一些社会交往,比如上车买票,这些行为都能体现他们恢复的情况。 11个男孩子显然已经很习惯每周两次的“集体心理治疗”,他们轻车熟路,自己找凳子坐下来,医生和男孩子们围成一圈。难怪小病号们把“集体心理治疗”叫做“开会”,要不是医生身上的白大褂,这场景更像是班级会议,看不到任何“治疗武器”,那不过是交谈。 “还记得上次我说,我们这样在一起讨论的目的是什么吗?我们要多交流,心里的想法都可以说,如果谁有困难,我们大家都可以帮助他,对不对?”程文红医生是这次集体治疗的治疗师,她声音很柔和,语调平缓,脸上带着微笑,就像幼儿园阿姨在跟小朋友讲话。程医生的目光在每个男生脸上停留一会儿,让他们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受到了同样的关注。 11个男孩的病情不一,有的是焦虑症、强迫症、学校恐惧症,还有的是精神分裂和网瘾,程文红医生告诉记者,集体心理治疗的目的是通过交谈的方式,让病人体会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安全的,“我们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走出自己孤独偏离的内心世界,从而与外界建立联系。” 在一圈男生中,青青与众不同,只有他没有朝向大家,他侧着身子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程医生没有要求他坐正,只是问他想说点什么。“我呼吸的时候右手会抖动。”青青扭过头来回答,但眼睛还是看着地板,伸出一只手演示了一下抖动,那只手看上去很瘦、很白,有些僵硬。 “哦,好的,我知道了,你的手会抖,你没办法控制,让你很不舒服是吧?”“嗯。”青青听到医生的回应,又扭过身子,侧对着大家。 大多数男孩子可以注意听大家谈论的内容,如果医生提问,也能回答自己的想法,但小从坐下以后,似乎只对他手上的《故事会》感兴趣。小非常瘦,两只胳膊细长得让人想起螳螂的前肢。他一直盯着书,并不断调整握书的姿势,却没有翻页,也许,他只是在“看”,而没有“读”。要不是因为听到唐凯说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新朋友,要不是小胖透露他喜欢拥抱唐凯,小大概没有打算在这次集体治疗中抬一次头。“噢,大家都觉得小不爱说话对不对?原来你们已经是朋友了。”小听到了程医生的话,脸上浮起微笑,还是没有说话,但能看出很满意的样子。 程医生很欣喜,因为小病人们在病房中互相交往结成友伴是他们情绪改善的标志,另一个原因是,小脸上的笑容让人欣慰,证明他也在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这笑容只维持了几秒钟。几秒钟后,小又低下头,回到他的《故事会》中。 “唐凯,你说说希望在我们这个小组中实现什么愿望?”程文红医生从唐凯脸上看到他有些不耐烦。“没什么想法。”唐凯说。 “你觉得我们讨论的话题怎么样?”程医生问。“很无聊。”唐凯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唐凯是因为网络成瘾住院的,入院那天,父母用绳子把他绑着送来。刘漪医生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浑身散发着臭味,头发很长,像个乞丐,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洗澡,连续三天没有睡觉,每天只吃方便面。让唐凯着迷的是网络游戏,两年来,因为沉迷网络,本来成绩不错、受同学欢迎的唐凯突然成绩下降,并时常出现冲动行为。 住院第一天,唐凯反抗得很厉害,总要冲门出去,到下午,医生的说服开始发挥作用。“你虽然没有得病,但你看看,你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洗澡,臭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程文红医生试图解除唐凯的防线,“你的父母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现在安心住在这里休息,不是很好吗?”从第二天起,唐凯冷静了很多,开始接受自己的病情。 尽管病房里也开展体育活动、才艺活动,但相对于鬼魅刺激的网络游戏世界,病房里的生活是枯燥单调的,难怪唐凯会觉得无聊,但一个多月的治疗,让他认识到摆脱网瘾的必要,他自己主动要求周末不回家度假,因为他不想再受到网络的诱惑。 “有谁愿意与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愿望?”程医生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发言。“想回家。”大个子的刘宾说。“我也想回家。”另一个瘦小的男孩犹豫地举起手,小声说,几个男生也附和起来。 “好的。”不管小病人们说了什么,哪怕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程医生也要肯定地回应,“我们总是要回家的。” 看上去,这似乎是一场没有主题的讨论,就像街坊乘凉时的闲扯,只有医生知道,医生和患者都能在这样的讨论中有所收获。每一次集体心理治疗结束后,医生们在一起探讨,分析每一个孩子的表现,结合病情评估治疗效果。 “前几次青青很喜欢发言,这次为什么不希望参加到讨论中?”医生们都发现了青青与以往的不同。“我发现,前两次他身体的抽搐比较严重,现在要好多了。看来病情是有减轻的,也许正是因为病情减轻,青青恢复了一些自信,他不再需要大家的关注和鼓励,他开始关心自己。”刘漪医生说。“有可能。”程文红医生也同意这样的分析,她建议青青的治疗师在个体治疗中进一步跟青青交流一下。 页面 3 共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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